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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染血牡丹》

13. 第 13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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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竹双手交叉支在桌子上,下巴抵在手上:“殿下就当薛青竹死了吧,现在您面前的,只是一个想助殿下完成大业的合作者而已。”

魏冉抬眸,故作糊涂:“你可不要胡说啊,大魏人人都知本王窝囊胆小,这样的人怎能成就什么大业呢。”

对于他的否认,青竹不以为意,继续抛出自己的砝码:“殿下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,但我既然可以在你父皇眼皮子底下逃出来还不被发现,又千里迢迢安然无恙的见到王爷,足能证明我能力。”

她看向桌案上的棋局,黑子杀机四伏,步步紧逼,白子看似落败后退,却暗含野心,于无形之中将黑子包围,只待一击就可将其彻底击溃。

“皇帝正值壮年,重权多疑,今年来更是听不得他人意见,一意孤行,导致朝堂乃至大魏全国上下佞臣当道,买卖官位,收受贿赂者屡见不鲜,这样的君王......”

青竹摇头失笑,而后伸手将棋局上的棋子全部拂落。

棋子霹雳吧啦的砸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散落一地。

魏冉瞧着四散的棋子拧眉,还不等他做什么反应,姑娘的话似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。

“殿下就是代替了他,又有何妨?”

此言一出,魏冉倏然瞪大眼睛,看着青竹满是不可置信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!”

“我知道。”青竹回应,眉眼带笑:“我只不过说出了殿下心中所想罢了,我清楚殿下的顾忌,为了得到殿下的信任,我会先证明我的能力,到时殿下再与我坦诚也不迟。”

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就被她堂而皇之的说出了口,魏冉简直不知该回些什么,楞楞的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表情,又盯着地上的棋子。

眼眸之中的情绪几经变换,最后终是下定了决心。

赌一把。

魏冉此时已没了笑意,眼神幽暗:“那你让本王做什么?”

“在殿下未曾彻底相信我之前,我不会让殿下难办。”青竹伸手拿起琉璃果盘中的一粒葡萄,捏在手中把玩:“您只需要为我做个假身份送我到边关即可,这对于殿下来说应该不是个难事。”

“确实不是个难事。”魏冉有些好奇:“你去边关做什么?”

青竹略微一用力,将葡萄的果皮剥落,淡声说道:“为殿下的王座铺路。”

她将葡萄吃进嘴里,汁液润了她的唇,她唇弯起道浅淡的弧度,一双猫眸中却灼灼如火:“我若说我能承接我父亲的能力,当个将军,殿下信吗?”

荒唐。

她说完这句话,魏冉脑海中只浮现出这两个字。

且先不说她罪臣官妓之身,即便她是个男儿身,想要当上将军也无异于痴人说梦!

但看着青竹那坚定的表情,他想说的话却停在喉咙里再吐不出来。

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被她的自信欺骗住了,他居然破天荒的觉得……

她能做的到。

他不知该作何反应,好半天也只能无奈的一笑,承诺:“如果你真的实现,我承诺,无论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。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

两人达成共识后,青竹等人也未曾多待,很快离去。

凉亭中剩下魏冉一人,侍女想要将散落的棋子拾起来,却被魏冉制止。

侍女虽然不解但也照做退至一旁。

空荡荡的棋盘上黑线交织,像是沙场,因一个人的出现而重新洗牌,等她来亲自下一场厮杀的局。

“薛家。”魏冉喃喃低语,仰头长叹,语气中带着惋惜:“父皇啊,你真是走错了……”

回到府中,周宣再也不能忍住:“青竹你当真要去边关?”

青竹抬眸:“是。”

周宣胸膛起伏,脸上全是焦急与不理解:“你可知道,自薛侯爷死后,边关有多危险吗?你……武功尽失,去了无异于送死!”

面对他的激动,青竹只静静的看着等他稍微平复心情才开口:“你是不相信我能做到?”

“我……”不相信三个字即将说出口,被他硬生生的咽下,嗫嚅着唇瓣:“我只是担心……”

即使他不说出口,青竹又不傻,怎能看不出来。

“我武功尽失是没错,可是不代表我不能杀人。”青竹抬起手,想起将簪子刺入丞相喉咙里的那手感,竟笑起来。

“你应该不知道,丞相是我杀的。”

周宣瞪大眼睛,不可思议。

青竹仍继续说:“那时候,我突然发现即使戚若风挑断我的手筋脚筋,毁去了我的武功,但我仍是可以杀人的。”

她眼睛是弯着的,语气是颤抖着带有兴奋,可却盈满了泪水,她的睫毛颤动,泪珠涌出。

“我既然能活下来,能逃出来,可以杀人,那我又有什么不可以做呢?”她看向他,粲然一笑。

“周宣,你还记得吗?我想要当女将军,我这下真的要去实现了。”

父亲母亲哥,你们等着啊……

周宣看着她的泪,骤然心痛,喉咙涌上痒意,他极力克制到脸颊通红,然后转头仓惶离开。
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青竹眨了下眼睛。

她抬头,看见了是走到自己面前的晏霆。

晏霆一直在旁边等待她和那个周什么的谈话完毕,虽然胸膛中翻涌着酸涩,但他还是没打断。

直到看见周宣离开,他看见青竹落泪。

酸涩散去揪痛替上。

她又哭了。

“我相信你能做到。”他说,浑厚的嗓音温柔。

他抬手擦去青竹脸上的泪水,又再次重复:“青竹,我相信你能做到。”

青竹抬头凝视着晏霆的脸,然后慢慢伸出手抚上他的脸。

晏霆垂下头任由她摸着,杏眸全是她的倒影。

“无论你要做什么,我都陪着你,所以,你别再哭了。”

昏暗的房间中,周宣佝偻着身体,用力捂住嘴,不让咳嗽声溢出,鲜血被咳出,沿着手指缝隙流下。

他张开手,看着掌心粘稠的血液,紧闭了双眼,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。

他还能帮她多久,他都不知道。

他睁开眼,咽下喉头的血腥,手紧紧握起。

既然她已做了决定,那他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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